她呢,傅忱会如何处置了她?
不!
她不能被扫地出门,也不能屈居于人下,这妃和妃都没什么,但是皇后和妃,区别就大了。
梁怀月急得团团转,傅忱强势,像来言出必行,他真要立后,朝内的人必然会被他镇压……
此刻就算她传信给外祖父,外祖父联名带一些官元员在朝上去闹,只怕也不成了。
难不成没有法子了吗?
梁怀月想了想宫内还有谁能说得上话,傅忱的妹妹,思来想去,不行。
暂且不说傅唯禹能不能真帮她在傅忱美言几句,只怕适得其反。
不敢去找傅忱,过了一会,她把主意打到了怀乐的身上。
她得先去探探口风,瞧瞧,究竟是个什么意思?
只怕,这件事情,要让傅忱圣心回寰,也只能从她那妹妹身上下手了。
傅忱下定了主意要立怀乐为后,但倘若,怀乐不愿意当皇后呢?
梁怀月思忖片刻,叫身边的人。
“去备一些枣泥山药糕来,本宫要去瞧瞧我那妹妹。”
……
元正刚过,休沐的日子结束,朝上有很多事情等着傅忱处理。
他陪怀乐吃了饭,又闹了她一会。
闹累了,哄得怀乐睡过去,守了她好一会,临走之时,亲了亲她的眼皮子和嘴巴,流连辗转好几回。
香甜诱得他差点就要深陷下去,怀乐嘤咛几声,傅忱身体一僵,提心吊胆看着她拧起来的秀美,还有颤抖的睫毛。
好在,只动静了一小会,就归于平稳安宁。
没醒,就还好。
盯着怀乐看了好一会,拉拉她的手,怎么都看不够似的,直到暗桩催促。
傅忱才依依不舍,离开去处理眼下火烧眉毛的事务。
梁怀砚真凭借他那张嘴,也不知道给了北疆王什么筹码,他在北疆混得风生水起。
竟然引得北疆兵士直接和傅忱派过去的人马动起手来。
纵使傅忱手底下的人更加训练有素,武艺超群,但对方派过来有备而来,更何况对方还是北疆的正统.兵士。
又因为是在北疆地界,寡不敌众中了埋伏,傅忱手底下的三千精兵损失惨重。
北疆就这一站,气焰嚣张。
远远来看,两军必然要有交战,当务之急,傅忱是要找到汴梁的兵符。
西律不是没有人马不能用,只是这把西律的人马调动出去,只怕有人趁火打劫。
说到底,必须要把南梁的兵符掌握在手!
这些日子忙顾了哄梁怀乐,围着她团团转,忘记了他抓了梁怀惔回来,一直都没有去找他,叫他拿兵符。
今儿个,抽了空,傅忱朝着水牢去了。
他要好好慰问一下,这个南梁三军只听他号令的二殿下,他在南梁最大的仇人,最该死的对头。
......
梁怀月特地挑了傅忱不在的时候到奉先殿。
门口的宫侍拦了人,不叫她进去。
梁怀月知道傅忱去了水牢,今儿个就是她找怀乐的最好时机,人必然要见。
幸好她带了早间给怀乐端药的宫侍过来,梁怀月微一授意,那宫侍女当下找了个借口搪塞。
“陛下临走之前传我与娘娘交代,做一份枣泥山药糕来给小公主,叫她吃了开开胃。”
“一做好娘娘便带着快步过来了,这糕点要起开胃的作用,还需得趁热趁新鲜了吃。”
既然是陛下吩咐的,门口的宫侍互相对视一眼,就给梁怀月放了行。
怀乐睡得不怎么深,傅忱亲她的时候,她有些反应,只是害怕,一直在装睡。
傅忱走后她闭眼休息没多久,就坐了起来,在榻上抱着久久百无聊赖地玩。
听到外头的动静,听了会声音。
三姐姐来了.......
三姐姐来干什么?
怀乐的小脑袋瓜还没想明白,梁怀月已经进来了,自来熟叫怀乐。
“妹妹起了?”
怀乐局促从榻上跳下来,梁怀月不动声色扫过她的发鬓,一头乌黑,是刚刚睡了,头上没有什么珠钗簪子。
“姐姐给妹妹做了枣泥山药糕来,妹妹过来尝一尝,这几日听陛下说妹妹胃口不好,这糕点吃了开胃的。”
梁怀月在殿内走几步,刻意环伺周围,找地方放糕点,实则是在看簪子。
果然,她在妆奁那地方看见了累丝金凤簪。
眼里闪过浓浓的嫉妒。
这合该是她的东西!
第5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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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乐对外头的事情浑然不知,
她不知道梁怀月的来意。
只揣揣不安站着,低着头也不敢拿正眼看梁怀月。
怀乐本来胆子小,这些日子窝躲着在奉先殿不出去。
一是怕见人,
二来,她第一天回来就跟三姐姐打了照面,
这事就跟一根刺似地卡在怀乐的心里。
怀乐在面对她的两位姐姐时,
心里头总是敏感自卑的,
四姐姐还好,
四姐姐还愿意和怀乐亲近。
可是三姐姐........
除了这一回被傅忱带回宫,
怀乐第一次和她的三姐姐打照面,其余时候,
她从没有和三姐姐说过几句话。
自然,
怀乐谨小卑弱,三姐姐出身高,看不上怀乐,不认她这个妹妹。
在怀乐的心里,
三姐姐处处都完美,怀乐从前特别羡慕三姐姐,
羡慕到了极点。
同时,
在这样完美的三姐姐面前,
怀乐几乎是自卑到了极点。
一开始的羡慕是因为三姐姐自身的完美,
后来的羡慕掺合傅忱进去,
傅忱在梦里叫三姐姐名字,
那是第一回事后。
他叫了三姐姐的名字,怀乐没有听错,
他叫的就是梁怀月。
叫名字的事情仿佛一个魔咒缠绕在怀乐的心间,久久不能消散。
前几日在傅忱不断跟怀乐投巧卖乖的时候,
怀乐说了这件事情,傅忱跟怀乐解释了。
他一字一句,说他不知情,是无意的。
他跟怀乐说他当时是被下药的,他也是被人欺负,被逼无奈,他想扛过去,但是被逼到了偏殿。
他说了那几句之外,还贴耳朵窝到怀乐旁侧过,跟怀乐道歉。
一声一声,“乐儿,我错了。”
他说他恨自己一念之差,却也无比庆幸,他遇到了怀乐,又说他千刀万剐,他被猪油蒙了心没有好好对她。
若是放在之前怀乐必然是要心疼傅忱被下药,傅忱都那样和她说好话了,她肯定会原谅他。
但是现在的怀乐不会,怀乐没有心疼傅忱,怀乐心疼自己。
从前的梁怀乐太笨了。
真正算起来,漂亮质子被下药又不是怀乐的错,怀乐还给他解了药呢。
怀乐半信半疑,即使傅忱的神情是那样的恳切。
这些时日的相处,怀乐大多数时候怕极了,但傅忱一直软和软气的好,怀乐慌怕的同时,她也有心动的。
不然她不会那么介意三姐姐的存在。
他带给怀乐很多的伤害,但也是第一个对怀乐好的人。
怀乐站着想了许多,直到久久跳到她的脚边,蹭她,才把怀乐的神思拉回来。
怀乐蹲下来抱久久,想得多了,也觉得该为自己争口气,她头抬起来了,叫一声,只是又很快把眼皮垂下去。
“三姐姐.......”
梁怀月应一声,她只开口说了先前那句送糕点给怀乐开胃的,就再没有说别的话了。
放下糕点,她就站着。
怀乐在她对面尴尬站小半响,后知后觉放了久久,她搬来了小圆凳子。
“三姐姐坐。”
梁怀月依着她所言坐下,她说一句,“劳烦妹妹了。”
她的姿态,端的是主人家风范,更趁得怀乐像是临时借住的,要衬怀乐小家子气,是没受过教养的下人做派。
可惜怀乐神经粗,她察觉不出来梁怀月的那层意思。
怀乐刚要说她去梳洗,梁怀月这次在她前面开了口。
话是那种关心的语气,可平白的,怀乐总听出来几分故意看笑话的意思。
梁怀月问道,“妹妹在奉先殿住着,陛下没有拨人在妹妹身边伺候吗?”
怀乐咬着下唇,她披了外衫,系着一身青柳色飘带,衬得她那把子小腰盈盈不足一握。
“.....没有。”
外头倒是经常围着乌泱泱一堆人,但都不让进殿来。
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傅忱伺候她,给她搓巾擦脸,甚至单膝跪地穿靴,怀乐不让,傅忱就磨着声音喊乐儿。
怀乐扛不住傅忱力气大,就随他去了。
就是有时候......
怀乐想起来羞的事情,她埋低了脸,有些红了,咽了咽口水。
“..........”
梁怀月不明白内情,她脸上扬起意料之中的笑。
她兀自猜测,她就说呢,她这妹妹能成什么大气候,如今来看也不没有多得傅忱看重么。
梁怀月坐着,怀乐站着,她越发肆无忌惮打量怀乐了。
眼前她这妹妹,年幼时就是可爱些,如今大了,样貌也随着年岁长开了。
瘦是瘦了些,该长肉的地方圆润也有。
唯诺垂着脸的时候,红唇微嘟,露出一截白皙细嫩的后颈,上头泛着似婴儿绒绒的毛,诱人垂怜。
就是感觉处处都还是娇女样,孩子气重呢,怎么扛得住事。
这样的人,如何做皇后?
梁怀月蹙眉转念想想,这事来得快,会不会是傅忱的一个计谋。
冷静过后,她匆匆就来,这实在太冲动。
梁怀月思忖片刻,把来着想要和怀乐摊开来讲的措辞咽了回去,打算探探怀乐的口风。
她又看那累金丝凤簪,指不定是傅忱抛出来的东西,看看她能不能沉得住气?
梁怀月起身去牵怀乐的手,怀乐抱着久久,不习惯梁怀月和她这般亲近,怀乐往旁边挪了一下。
疑问道,“三姐姐?”
梁怀月受了冷落,也不防,她跨步过去,挽住怀乐的手腕子,“枣泥山药糕热着,也不耽搁梳洗挽发的一会子功夫。”
“素来和妹妹少有在一起的时候,今儿个得了空,我来帮妹妹梳洗挽发罢。”
怀乐受宠若惊,“不..不用了三姐姐。”
怀乐结巴是好了,一紧张时,总还容易磕绊。
梁怀月闻言,挑眉。
怀乐动作很快,梳洗好,挽发簪起来,她摸到累金丝凤簪,原是想要不戴的,但又怕待会傅忱来。
傅忱叫她戴,说不戴,就闹她。
“..........”
梁怀月见了怀乐簪了,她夸笑着,“妹妹的这支发簪匠心独运,格外漂亮呢。”
怀乐磨了摸簪头凤,嘀咕道,“是吗....”
怀乐不觉得漂亮。
因为怀乐不知道簪子还分什么贵人戴,在怀乐的眼里,只有簪子花样好不好看。
这支累金丝凤簪在怀乐的眼里,就两个特点,一看着金灿灿想必能换许多钱,二是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