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加入工会的,更不是每个人,都想加入工会。
因为加入工会,意味着被规则束缚。
有些闲散惯了,有实力的能人,就喜欢自由,不会加入工会。
而有些太弱的,工会也不会接收,以免拉低自身档次。
所以在这里,老弱病残的生存环境,格外艰难。
而工会之间有竞争关系,工会内部,也有竞争关系。
总之在这里想活下去,得铆足了劲才行。
盛灵凭借着会跳舞,加入了赤炎工会的文娱部,主要工作就是在各类节假日时进行演出,收益还挺可观的。
有收入,又有庇护,家人也因此沾光被庇护,那段时间,盛灵过得十分开心。
两年前,她在一次活动中认识了现任丈夫廖晓东。
廖晓东是赤炎工会的一个小高层,长得一表人才,斯文儒雅。
起初盛灵只是将他当成领导一样尊敬,但廖晓东却对她照顾有加。
她弟弟在外惹事了,廖晓东还出面帮忙摆平,并安慰她别怕,一切有他呢。
那一瞬间,盛灵有些许感动。
但也仅仅是感动,她没敢有其他非分之想。
但她的家人,却对廖晓东很满意,不断鼓励她拿下。
若是能有这么一个厉害女婿,他们就不怕被针对,能好好地活着了。
可是盛灵却觉得廖晓东比她大了10岁,年龄差大。
其次廖晓东曾经结过两次婚,但妻子都去世了,如今有一儿一女。
她若和他结婚,就得当后妈。
最后就是廖晓东职位也比她高,还在同一个工会,同一个部门。
一般情况下,同部门是不允许恋爱结婚的。
如果实在要恋爱结婚,妻子必须回归家庭当丈夫的贤内助。
可盛灵不想回归家庭,她甚至不想结婚生子。
这个世界太危险了,她觉得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孩子,不想孩子也活得提心吊胆。
她也害怕自己当不好后妈,被继子继女针对,过得水深火热。
所以她没把父母的话当一回事。
可遭不住弟弟是个混的啊,自从那次死里逃生后,他就觉得自家姐姐很厉害,在外面不但不收敛,反而更猖獗了。
之后弟弟又惹了好几次乱子,都是廖晓东帮忙摆平的。
盛灵格外不好意思,而廖晓东也在这时对她表露爱意。
她很纠结,但拗不住家人的催促和怂恿,再加上对于廖晓东的帮忙,她实在无以为报。
最后半推半就下,她答应和廖晓东结婚,回归了家庭。
盛家成为了廖晓东的娘家,得到了绝对的庇护。
盛灵和廖晓东结婚时,也举办了盛大的婚礼。
继子继女出席了婚礼,礼貌地喊她阿姨。
当时盛灵就觉得继子继女的眼神很怪异,但那时她以为是继子继女心里难过爸爸被抢走,所以不太待见她,并未多在意。
后来,她才发现自己想错了。
“在结婚前,我就知道廖晓东的脾气有些暴躁,喜欢砸东西,但那都是因为下属做错了事,他有点脾气很正常。
但结婚后,我才发现他不行!但又特爱逞能,我被折腾得生不如死。”
“等等。”
陈闹打断:“他不行,那他咋有俩孩子?”
陈闹很疑惑,他难不成被戴绿帽了?
盛灵虚弱道:“我起初也疑惑,后来才知那俩孩子都是试管的,他两个妻子遭了不少罪保胎生下来的。
因此俩孩子都比较瘦小,发育得也比同龄小孩慢些,他却觉得是妻子的错,对妻子施暴。
他两个妻子都不是病死,而是被他打死的,可笑的是这里没有法律,两个妻子的娘家为了继续被他庇护,也不会和他对着干。
相反的,还得说是自己女儿没福气,死了活该。
而俩孩子也知道妈妈是怎么死的,但他们不恨爸爸,只觉得妈妈没本事,太弱了,怎么被打几下就死了呢。
他们习惯了‘妈妈’被打,所以我被打时,他们甚至会帮忙递武器,说‘爸爸,打了妈妈就不能再打我们了。’
在那瞬间,我猛地想到了婚礼上她俩诡异的眼神,隐约带着点兴奋,幸灾乐祸,憎恨,十分复杂别扭。
感情,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我嫁进来后,会遭遇这些,所以才会露出那样的眼神!”
盛灵说了好久,陈闹听得头大。
难怪这个小世界虽然有活人,但依旧冤魂恶魂满天飞。
“所以,你最后被打死了丢进垃圾桶?”
盛灵点点头:“是,原因是我做的饭菜不合他口味,而且,我还捡了一只猫,他要求我扔了,我不忍心,我就在外面给小雪搭了猫窝。
我做得很隐蔽,小雪也很乖,从不会乱跑进来。
但我那继子因为学习不好被打了,他为了转移注意力,爆出我在外面继续养小雪的事,说我对廖晓东阳奉阴违,是挑战他的权威。
廖晓东当时喝了点酒,一气之下就对我拳打脚踢。
我那继子连滚带爬地跑了,他不是去搬救兵,而是去把小雪给抓来让廖晓东出气!”
最后,就是陈闹看到的那样,一人一猫都被打死,然后被很随意地扔进垃圾桶里,连个葬礼都没有,更不需要给盛家人什么交代。
盛灵说:“扔垃圾桶都算好的了,有些还会被剁碎了喂狗,只要不追究,就没事。
就算追究,呵,实力不够,也追究不了啊,这个世界,就是这么变态!”
没有法律秩序,只有权力至上!
陈闹抿了抿嘴,问:“看在你一直护着小雪的份上,你若是想报复回去,我可以帮你。
但你的性格得改,不能再因为家人就放弃自己的事业,半推半就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。
我救你,希望你以后都以自己为主,好好活着,做得到吗?”
每个小世界都有自己的运行规则,即便不合理,但也不是陈闹说改就能改的。
盛灵护住了小雪,陈闹可以救她一次,但陈闹救不了这个小世界的所有人。
小雪又喵了一声,用爪子扒拉盛灵,湿漉漉的猫眼里,仿佛写着:“答应她,答应她。”
但盛灵,却有自己的顾虑。
“你是小雪以前的主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