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椅子上，愁眉不展，视线无意间落在禹澜脸上。

    他眼珠一转，心生一计。

    他上前捏住禹澜的脸：“我看你这小脸生得倒也精致，好好打扮一番，在青楼一定能卖个好价钱~”禹澜瞪大了眼睛，小心翼翼望着他：“爹……都这个时候了，你就别再说笑了……”他声音颤抖，伸手想扒开禹父的手，没成想对方的手劲不减反增。

    “我可没在说笑，明日我就去醉花楼跟那老鸨子商量价钱。”

    禹父奸笑起来。

    禹澜腿边的弟弟懵了会儿反应过来，哭着闹着不要哥哥离开。

    禹父踹了小儿子一脚：“大人的事小孩子插什么嘴？！”

    “爹，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。”

    禹澜扯出一丝苦笑。

    禹父带着醉意的眼睛里毫无波澜，将禹澜眼里的恐惧和黯然视若无物，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我们家养你十几年，供你吃供你穿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。

    都说‘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’，该你报恩的时候了。”

    禹澜闻言向禹母递去求救的目光，后者只是神色复杂地错开了视线，缄默不言。

    禹澜心灰意冷地收回眼神，嘴角抽了抽，感到荒诞可笑，无声的怅惘化作眼泪决堤而出，痛楚像锋芒一般密密麻麻扎进心脏。

    难受得快要窒息。

    从小他就因为自己不明不白的身世遭到同伴的孤立，被称为“没爹没娘的野种”。

    虽然禹家收养他只是为了“养儿防老”，平日里除了使唤他，并没有过多的关心，但历经这十多年的相处与磨合，禹澜早己把他们当作真正的亲人对待，处处先想着他们。

    可禹父刚刚那番话，让他无比深刻地意识到，自己只是这家人随手拿放的工具，就连丢弃前的最后一丝价值都要被压榨干净。

    禹澜认命般垂下头，如果真能以牺牲自己来化解禹家这次危机的话，应该就能做到互不相欠，无愧于这十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