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早儿，张扬被一阵儿闹心的闹钟声给吵醒了。

    外头还是黑咕隆咚的，街上的路灯还闪着那点儿不怎么亮的光。

    冷飕飕的风从那旧窗户的缝儿里钻进来，冻得他首打哆嗦。

    他伸手一摸，把闹钟关了，坐起来，裹紧了身上的薄被子。

    “又一天。”

    他自个儿嘟囔着。

    他从床上爬起来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底下传来一股子凉气。

    屋里头简陋得很，除了那张单人床，就只有一张小桌子和一把椅子。

    桌子上头乱七八糟地堆着些零碎东西，角落里头放着一台旧电脑，屏幕上头盖着一层灰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户边儿，拉开那半透明的窗帘，透过那有点儿脏的玻璃往外看。

    天边儿上有点儿发亮，看那样儿太阳快升起来了。

    但现在的京城，还是给黑夜包着呢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往小厨房那儿走，打开电饭锅的盖儿，发现昨晚上剩下的大米饭己经硬成一块了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没多余的吃的，也没工夫做新的早饭。

    他就着筷子吃了几口凉饭，干巴巴的米粒在嘴里嚼着，一点儿味儿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凑合吃吧，日子还得过。”

    他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他随便洗了把脸，穿上那身有点儿破的外卖制服。

    制服的颜色都褪得差不多了，边儿上还有几块儿磨破了的地方。

    但这就是他每天上班得穿的衣服，他得穿着它在城里头来回跑。

    他戴上帽子，围上那条己经有点儿起球的围巾，想挡挡这冷天儿。

    他推开门，外头的冷风一下子就冲过来了，冻得他脖子一缩。

    他把门口停着的电动车扶起来，这车是他顶重要的家伙事儿，也是他在这座城市里头挣饭吃的家伙。

    电动车上头贴着好些广告贴纸，有的都己经被风吹得卷边了。

    他锁上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