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他受伤
连织进大厦的时候,几个男人正堵在公司前台,凶神恶煞,叫嚣要见宋亦洲。[??浭薪群陆??⑺九???一叭9
周围的人或多或少投来目光,几个投资部和客服部的同时再三劝说无果后,只能让保安请他们离开。
等人离开后,连织过去打听情况。
小梁道:“松柏纺织之前已经经过二轮讨论,就快融资了,宋总这时候发现他们在财务报表上作假,于是和他们解除了投资合同。”
连织略吃惊:“作假不是要承担法律责任。”
“所以他们简直无法无天。松柏纺织就一家族企业,面临倒闭,现下落到这个结果估计他们自己人受不了。”
小梁越说越烦,“他那大儿子就一混世魔王,都来闹好几次了,我们辰达资本是投资公司不是送钱公司。”
连织心里有了计较,转身离开。
到秘书室刚坐下,方成就敲醒办公室门。
连织笑道:“方成哥,你肚子腹泻好一点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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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成略尴尬:“就昨晚那一阵闹得,已经没事了。”
他将药膏放在桌上,“你手不是磕碰了嘛,擦擦这个会好的很快。”
“谢谢。”连织讶异,“你怎么知道?”
方成但笑不语,他离开后,连织拿着那管药膏无声打量。
她手背受伤这事今早只在宋亦洲面前露过一次,所以这管药膏,到底是方成给她的呢,还是宋亦洲给的。
.....
辰达资本这两天在推进和奇木家具的合作,宋亦洲一半的时间都在会议室,傍晚还在洲际酒店有个商务谈判。
忙到下午四点多,连便陪同他一起去地下车库。
男人走在前面,步伐沉稳,他大概正在想公事,连织看他低头沉默,面上还带着几丝严苛。
还未走到常坐的那辆宾利前,突然不知从哪冲上来几个男人,拿着棍棒,凶神恶煞。
“宋亦洲,你他妈够背信弃义!”
宋亦洲脚下一停,他微眯着眼瞧这几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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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谁?”
“我爸是松柏纺织董事长,就是你将我们家耍得团团转!”排头那位大高个厉声道,“你知不知道我爸为了得到你们辰达的融资忙了好几年,你一上位说撤就撤,你他妈耍我们是不是?”
宋亦洲面上看不出任何,他冷下声音。“你不是当事人,我没有必要和你交待。”
他目光微扫身后呆愣的连织,连织立马秒懂,正要叫保安。
可来不及了。
几个大汉看到她要打电话,立马亮出了刀。
“谁敢走,我今儿个就还把话撂在这,你如果敢断我家财路,我也让你落不着好。”
他说着一棍挥向宋亦洲,本是吓唬,可宋亦洲一脚将他踹到车身上。
大高个痛得面色扭曲,又自觉丢了面子。
他吼道:“看着干嘛?还不帮我抓住他!”
几个小弟纷纷挥棒相向,宋亦洲侧头躲过,几拳揍得他们如麻袋砸落。
可到底是人多不敌,大高个丢了面子,脑子一热,拿出刀向前狠狠扎上他的手臂。
“小心!”
身后一声惊呼,宋亦洲猛地侧身,可来不及了。
薄薄的利刃正要割破宋亦洲的手臂,突然,不知从哪里探过来一只柔韧小手,以螳臂当车之力抓住了刀刃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宋亦洲回头,就见躲在角落里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上来,她漂亮的五官早已因为疼痛皱成了一团,视死如归地抓住那片利刃。
刀刃随着惯性从她整个手掌刮过,大量鲜血沿着指缝涌出。
宋亦洲瞳孔一缩,一脚踢上大高个的胸膛。
几个大汉早吓得跑掉了,剧烈的疼痛让连织额头冒汗,几乎眩晕。
要摔倒在地时,她跌入一个宽阔的怀抱里。[?Q哽新群⑹澪柒酒??忢⒈叭九
宋亦洲将他打横抱起,她已经疼得半晕死过去,他看见她额头密密匝匝的汗,和左手不停滴落的鲜血。
保安和司机听着声跑过来。
宋亦洲眼里一时间有些复杂,沉声道:“先去医院。”
*
医院里,当医生用碘伏替连织的手掌消毒时。
刺痛霎时涌上来,她猛地一哆嗦,喉咙里溢出轻微的哽咽。
“忍一忍!”
医生道,“你这伤口不深不浅的,打麻药没这必要,倒不如消消毒就赶紧包扎了。”
“....好。”她声音都在打颤。
医生继续给她的伤口消毒。
她整个手掌都被割破了,当酒精渗入她那道血口子,两个男人瞧见她隐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,连着微弱呼痛声都从喉咙里溢了出来。
那模样看得方成都觉得可怜,小姑娘没见过世面,今儿这躺要是没有她的话,受伤的怕就是宋总了。
一旁的宋亦洲静静看着,他面色稍凝重,没有搭腔。
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她哭得发红的鼻头,医生让她不要动,她便也糯糯地说了声好。可大概实在疼得厉害,宋亦洲看她曲手咬住右手食指。
泪吧嗒吧嗒的掉,糊湿了整张小脸。
他眉心无意识拧了拧,垂下了眼眸。
这是个绝佳的博同情机会。
既然她为着宋亦洲而伤,连织自然不会放过在她面前表演的时机,她疼得都快扭曲了,正抽噎着鼻子。
迷离氤氲的视野里,一只手伸了过来,掌心摊着一颗水果糖。
连织讶异抬头,宋亦洲面色再平静不过。
糖是沉希早上偷偷放在他西装口袋里的,他道:“转移下注意力。”
“哦。”
她乖乖接过,指甲无意识地在他掌心偷偷抠了一道。
有些痒,像是羽毛刮过。
宋亦洲阖上了手掌。
然而剥糖的她却是个不省心的,她只有右手能用,好不容易将糖纸一层层剥开。
却在最后一下太过用力,水果糖吧嗒一下掉在地上。
宋亦洲:“......”
连织:“......”
她已经不敢看他了,头埋得深深的。
宋亦洲竟从这个动作看出几个小孩子犯错的羞愧,于是也没话再说她。他又剥了颗,这次递到她面前。
动作间竟带着几丝低哄的意味。
方成赶忙低下了头。
她也垂着脑袋,半晌后,宋亦洲看见一只白嫩的小手试探性地伸过来,接过后飞速放在嘴里。
余光里她嘴一鼓一鼓,像是塞零食的小仓鼠。
宋亦洲扭头看向窗外,嘴角却无意识弯了那么一道。
第02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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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22
第二十二章
开始关注她
包扎完,医生和方成都退出了病房。
偌大的房间里,宋亦洲忽道:“为什么要抓那把刀?”
连织抬头,男人站不远处看她。
漆黑的瞳仁反射着清明的光,犀利且不好糊弄。
宋亦洲在商场待了那么多年,显然不相信无利可图伸以援手这回事。今天她抓住刀刃的行为,已经远远越过了上下级应有的热络。
连织也没想着要糊弄,她轻声道:“没有为什么,就是一瞬间的事。”
“因为我自己的一些原因,我在来辰达资本之前,工资只有四千多。除开日常开销,我连好一点的房子都住不起。只敢和别人在顶楼合租小房子。”
这些话和他的问题毫不搭边,但宋亦洲没打断,依然让她继续说。
大概不是在工作场合,他往后微靠在桌上,长腿微曲,严苛却有一丝放松在。
“后来霍尧推荐我来辰达资本,我侥幸面试成功时,听到hr给我的工资,我当时高兴坏了。”
她难以启齿的同时,眼睛却微微放光,连着微白的脸蛋也因为谈起钱,泛出一丝红润。
很明显是没想到待遇会这么好。
宋亦洲不清楚人事怎么对秘书这个职位定论的薪水报酬,但大抵不会超过两万。
他竟不知道这点工资竟令她开心成这样。
宋亦洲双手环臂,眉毛奇异地往上扬了一扬。
她察觉到他这个动作,耳根子莫名红了。
“可能在宋总看来一万多不怎样,但对我已经能解燃眉之急了,我在岗一天就会好好工作。”
她道,“您是我的上司,也是能决定我去留最有发言权的人,之前我因为翻译底稿没做好的事惹您不快,我以为我可能会被您炒鱿鱼....”
宋亦洲听后,话里有些一眼难尽。
“我有这么公私不分?”
“不不不!我绝对不敢这么认为。”她差点咬了舌头,再看他平常的模样,嘴角也浅浅翘了那么一下。
她明白他大概没有生气,继续道:“那天我看到有人对你挥刀,我...我下意识就...”
她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来,但宋亦洲却莫名懂了。
为了铁饭碗,她下意识就挡了上来。哪怕在他面前混个脸熟,混丝人情,后面她在公司也不会那么如履薄冰。
很奇妙,宋亦洲处在这位置,早已见惯了层出不穷讨好他的人。
但他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将讨好说得如此悦耳的。
他若有若无地点了下头。
这事就算揭过了。
*
连织手受伤,宋亦洲给她放了一周假。
但她在家也闲不住,且趁着这个机会,在宋亦洲面前刷刷好感值也是值得的,第二天她依旧来上班。
方成是个懂分寸的,宋亦洲虽然什么都没交待。
但他将连织这一周的工作量都接了大半过来,泡咖啡之类要碰水的工作自然不必说,只留了些安排工作进展,翻译文件之类的办公室工作。
到中午的时候,连织正要去楼下的食堂吃午饭,方程叫住了她。
“连织,你跟我来。”
“好。”
连织不明所以地跟在他后面,方成带她去的却是宋亦洲的休息室,茶几上放着一份三层高的木式饭盒。
方成道:“宋总交待你受伤了,去楼下不方便,你就在这吃。”
连织愣了:“啊?”
方成调侃道:“啊什么?难不成你打算就这样去食堂端饭?”
连织嗫喏着应承了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她为宋亦洲挨这一刀可太值得了。
盒饭三层,连织料想这该是厨师专门为宋亦洲搭配的菜色,只今天多给她准备了一份。
食堂的菜系已经很好了,有虾有鱼,酸奶水果一应俱全。
公司领导人的菜色应该更好。
然而一打开令她失望了——
青瓜炒蛋,水煮青菜,再打开最后一层,西蓝花炒鸡胸肉。连着米饭都是黑米配薏米
连织:“…”
吃这些还不如去食堂呢。连织用勺子舀了颗鸡胸肉进嘴里,一点油都没有,味道不怎么好。
休息室就她一个人,她情绪几乎肆无忌惮地挂在了脸上。
殊不知一门之隔,宋亦洲已经回了办公室,他周遭的玻璃门是特殊材质,单向外视,自然也将连织脸上的嫌隙一览无遗。
他坐在位置上喝水,漆黑的眼眸越过杯壁,却一直盯着玻璃门外的她。
看她举着个勺子在饭盒里挑来挑去,看她因为难吃眼里嫌弃不少...
连织真不喜欢吃水煮青菜,她琢磨着时间还够,要不去楼下开顿小灶,水煮肉片可香多了。
她正要关上饭盒,这时休息室的门开了。
连织抬头看去,宋亦洲拿着个杯子进来,大概是来接水。她立马站起身,拘谨叫了声宋总。
他“嗯”了声,目光往下落在她满满当当的饭盒上。
“还没吃?”
“啊,对。”
连织只得坐下,埋头继续干饭。
宋亦洲看她刚才脸上的那股快乐瞬间蔫吧,也大概猜到了她在琢磨什么。